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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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片二沈宸篇

我叫沈宸,現在一國之主,幾年前的雲國大將軍。

我站在城墻上,看著慢慢消失在我眼前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

我今年已經24歲了,對於一個古人來說,24歲早就已經到了膝下兒女環伺的年紀了,但是現在的我卻還是孤身一人。

我的一生中一共經歷了兩人男人,他們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無論是過去,現在,乃至是將來。

一個是木滄瀾,一個是穆成。

前者,我再無虧欠,而後者我勢在必得。

記憶中的那個瘦弱的身影一直都是單薄的。

明明是那麽瘦小的一個人,卻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裏變得堅強了不少。

木滄瀾,前朝的皇帝,雲國的國主。

“嗚嗚嗚”

小小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在靜怡的花園裏顯得異常的清晰,那天是我小時候第一次跟隨者父親一起進宮面聖,也是第一次和木滄瀾的相遇。

小時候的孩子總是活潑好動的就算是相比較同齡人要早熟的我,也是一樣的。

宴會上的大人的世界無趣之極,最後無聊的我在得到父親的許可之後,允許去了不遠處的禦花園玩耍。

“真的好無趣啊!”

我一個人走在開滿鮮花的院子裏,那時候還是夏季,花開的異常的茂盛。

小小的身軀站在花叢間,都看不到外界的其他。

“嗚嗚。”

聲音就這麽傳進了我的耳朵。

斷斷續續的,卻那麽悲傷,是誰?

夏天的夜晚,知了聲一陣一陣的,明明宴會就在不遠處,卻因為隔著一條河,是的這邊的環境安靜的近乎恐怖。

那是的我,想到了什麽?

好像是母親之前給我講的那個關於妖精的故事,午夜靜怡,妖精出沒。

也許自己這一次就能看到傳說中的妖精也說不定。

小小的自己,心裏雖然害怕但是好奇還是占了上風。

循著聲音,慢慢的繞過花叢,卻看到在花的背後有一個蜷縮這的小小的身影。

這就是妖怪嗎?

我不禁好奇,小小的,看上去很好欺負。

我裝著膽子:“餵,你是誰?”

對方不理。

我:“你是在哭嗎?”

對方不理,但是剛剛的哭聲卻消失了。

我:”你這樣很沒有禮貌的,娘親說過,被人提問要回答的。“

話越說越多,膽子貌似也越來越大了,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對方的身邊,然後也順勢頓了下來。

近距離觀察了之後,才發現對方的體型真的好小。

小小的一團,自己都能把對方裝進去。

我:”你為什麽不擡頭。“

也許是我的聲音一下子距離太近了,對方驚恐的擡起頭,再撞上我的臉之後,迅速的直起身子,然後後退了兩步。

抗拒的情緒不要太明顯。

而我當時卻因為對方的臉,而呆住了。

也許對方真的是妖精吧。

小時候的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漂亮的人。

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膚,大大的眼睛卻因為剛剛哭過而顯得紅彤彤的。

瘦小的身材,顫巍巍的站著。

還真的很瘦啊!

這大概是我遇見木滄瀾時的第一個念頭吧。

隨後我做了什麽。

我帶著自己在禦花園捕捉到的小妖精來到了宴會上,宴會上我看到了皇帝錯愕的表情,和身後自己抓著的小手的恐懼的顫抖。

原來妖精是弟弟,是一個皇子。

皇子,多麽高高在上的稱呼啊,小時候的自己總是被父親和母親各種要求,遇見皇子要行李,不要忤逆皇子。

而皇子就應該是那種盛氣淩人,頤指氣使的樣子。

可是小妖精卻不是啊!

所以說,對方怎麽可能是皇子。

小時候的我不明白,有一種皇子,是被皇帝遺忘的。

而木滄瀾就是這樣的一個。

但是所幸的,由於自己的介入,皇帝發現了這個被他遺忘了7年的皇子。

是的,我和木滄瀾的初遇,那年他7歲,我8歲。

一次宴會過後,雲國多了一位13皇子,而對於我來說卻沒有任何影響,隨著父親離開了皇宮之後,我和哪裏就不會再有聯系,那個藏在花叢中哭泣的小男孩,應該也不會在和我有什麽交集。

但是命運就是這麽的離奇而又讓人無奈。

四年之後,我的父親沈沐川軍功赫赫,一連晉級,倒也是達到了將軍的殊榮。

作為大將軍的兒子,唯一的子嗣,我被封近宮成為了皇子們的伴讀。

這是榮耀,對於沈家來說是這樣,對於其他家族來說也是一樣的,自己的後代享受著和皇子一樣的待遇,這是皇帝收買下屬的一種方式。

而我也就是在這樣的機會下,又一次的遇到了那個身影,以至於後來的幾年裏,我們之間的糾葛是那麽的覆雜。

進宮讀書的日子總是很無趣的,對於夫子講授的東西,早就已經掌握的我,每天唯一值得期待的差不多就是武師夫的到來吧。

隨著年齡的增長,對於武學的渴望也越來越強烈。

大抵也是因為我的突出,所以很快就和一眾皇子結交成了好朋友,畢竟那些年大家也都還是孩子,最在意,最崇拜的也不過是比自己厲害的人罷了。

然而那個時候我,卻總覺得少了什麽。

這個問題,知道後來我一直在宮中住了一個星轉(一星期)之後,才明白過來。

那個小小的身影不在,對方不是皇子嗎?為什麽在這個私學裏,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

對方也應該已經到了入學的年紀了吧。

總於發現少了什麽的我,當時還不知道宮中的那些勾心鬥角。

找了一個和自己關系不錯的皇子,問了一句,結果卻得到了‘那家夥在你來之前就生病了,所以最近才一直沒來上課的答案。’

原來對方也是已經開始上課的,那時候的我竟然也開始期待著有一天能夠在課堂上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

畢竟對於第一次兩人的相遇,我總是覺得記憶猶新。

只是後來。

”你這個小賤人,怎麽還有臉來,我不是早就已經和你說過,有我在的地方不許你出現。“

一群孩子圍在了一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已經在皇宮裏住了兩個星轉的我,怎麽會沒聽出來那是大皇子的聲音,側頭無辜的看著身邊的三皇子,在眾多皇子中,這個倒是和我興趣相投。

三皇子周圍,沈穩的個性,使他看上去比同齡人更加的成熟:”你上次問的那個人,來了。“

”那個人,你是說13皇子嗎?“

提到那個身影,我只能說道這裏,那是的我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三皇子點了點頭,然後帶我走過了人群。

錯過去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那個單薄的身影,瘦瘦的小小的,還是原來的樣子。

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再一次恢覆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那個身影的身後,然後替他接住了來自大皇子的巴掌。

施暴者,顯然沒有料想到我會出手,就連剛剛抓著我的三皇子,也是錯愕不已。

我看著大皇子,目光堅定:”大皇子,不要打他了好嘛?“

當時的我,似乎是這麽求情的。

對方和我也是認識的,平時在武師夫的武場上,彼此互相過招,倒也還是說的過去的。

那是聽我開口求情倒是也給了面子的只是臉上還是帶著氣憤的表情。

也許是生氣我會幫助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人,而不幫他把。

大皇子:”你為什麽要幫他!”

語氣裏還是自帶著頤指氣使,我也沒有在意,只是說:“就當是欠你一個人請,不要在欺負他了。”

之後,眾人覺得無趣也就散開了。

三皇子站在外圍,最後也離開了,一時間剛剛還很熱鬧的空地,一下子就只剩下我們兩人了。

我看著身前一直低著頭的人,開口問道:“你還記得我媽?”

那是的心情是怎麽的呢?

帶著一絲激動,也帶著一絲擔心。

擔心對方否定的回答。

對方低著頭沒有說話,畫面一如當年我們的初見。

我:“不要害怕了,我會保護你的。”

小小的我,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什麽是責任,就已經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猶記得,那是的他擡起頭,然後看著我笑了。

木滄瀾,這一次,我終於知道了對方的名字,也知道對方的身世,一個有宮女生下來的皇子,註定是被所有人嫌棄的。

之後的一切似乎都是那麽的順理成章了,木滄瀾在我的照顧下,不再那麽受欺負了,我喜歡凡事都站在他的前面倒是也在那個時候幫他擋了很多的責罰和謾罵。

大皇子不喜歡木滄瀾,很明顯,明顯到就算是當著皇上的面前,都可以肆無忌憚的諷刺對方。

而全程大家則都是采取置之不理,視而不見的態度。

不過好在那時候的大家也都是小孩子,所以就算是再怎麽討厭,也終究只是明面上的。

因此在我的照看下,倒是也能夠護他周全。

後來,後來小小的身影不在那麽懦懦怯怯的了,漂亮精致的臉蛋上開始有了笑容,我至今還記得,當我第一次見到對方的笑容的時候,心裏的感受是什麽樣子的。

蘇蘇麻麻的,以至於當後來木滄瀾向我表白的時候,我誤認為那是愛情。

是的,我誤會了,本以為自己喜歡的人是對方的,但是卻在後來的日子裏慢慢的醒悟。

當木滄瀾寵幸了那個宮女的消息穿到我耳邊的時候,當木滄瀾救下了那個本該處死卻因為懷有龍子的女人的時候。

我承認,我沒有想象中的氣憤,本來就只是因為吃醋的心情,因為對方的一次次的破例和無理取鬧變成了玩笑。

我們之間的愛情,對於他來說還不如一個皇位重要。

小時候自己說過要永遠保護對方的承諾,似乎也成為了我和他之間的鎖鏈,禁錮住了對方,也禁錮住了我自己。

因為要保護他,所以我幫助他廢除了一直對他處處針對的大皇子。

因為要保護他,所以我使自己成為了雲國最年輕的將軍。

因為要保護他,所以我放逐了我的好友——三皇子。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可笑之極的,也許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根本就不是愛情吧。

心裏慢慢的有這麽一種情緒悄悄的滋生著,直到我遇到了另外一個男人。

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如果用八個字來描述穆成,那差不多也就是上面這些了。

簡單的一次搭救讓我門兩人有了遇見的機會。

抱在懷裏的人,強烈的心跳聲,不能讓人忽視。

是擔心剛剛的事情嗎?還是因為被自己抱在了懷裏

低頭看向對方的時候,卻看到的是對方依舊還在出神的表情。

輕輕的放下對方,本以為就不會在有交集。

畢竟那個時候的自己,還是心心念念的都是木滄瀾。

那個一直被自己當成弟弟,卻誤以為成愛情的男人。

可是命運就是這麽讓人難以捉摸,偏偏自己救下的男人卻是當朝宰相的獨子。

那個和自己鬥了5年的老油條,那個被木滄瀾一直介懷的男人。

不過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當日那人舉止儒雅得當,估計也是繼承了他父親的睿智吧。

對於自己的這個對手,其實我還是由衷的敬佩的,盡管木滄瀾一直很介意對方的存在。

也許是因為對方曾經對於他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過於忠心了吧,所以他才會一直這麽介意吧。

我心裏明明知道,但是卻不想挑明。

畢竟說出來對自己又沒有什麽好處。

木滄瀾一直說喜歡我,而我也願意承受。

但是這一切都是要發生在我們彼此對等的情況下,當初的木滄瀾勾引了我,卻在最後的時候狠狠地踩了我一腳。

那種凡事都以國家為重的心思,我接受不了,所以我也不想接受。

我是一個男人,一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

我很了解我的需要,我也知道我和木滄瀾也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真正的走在一起。,

他只要他的國家,而我需要一份愛情。

所以我決定背叛,也許他失去了他的國家,才會把我真正的放在第一位吧!

當時的我是那麽想的。

可是算來算去,如此精明的我,還是算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心。

本來以為自己對於木滄瀾是真心歡喜的,卻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回憶起和穆成的點點滴滴。

穆成的睿智,穆成的溫潤,穆成的狡邪,穆成的心跳。

第一次因為自己的接近會有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這些在木滄瀾的身上我都是從來沒有嘗試過的。

因為很好奇,所以很在意。

以至於到後來,順利的得到了王位的我,在看到木滄瀾跪在我面前的時候,心裏想的還是穆成,想他這三年裏發生了什麽變化,想他這三年裏有沒有想過我。

我:“滄瀾,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

木滄瀾慘然一笑:“是啊,曾經說過要一直保護我的哥哥,今天卻要對我刀劍相向。”

我搖頭:“不,我不會傷害你的。”

木滄瀾:“不會傷害我,你卻背叛了我。”

我:“是啊,本來是想,如果你失去了皇位是不是就可以正視我了,但是現在。。”

想到穆成,我突然間覺得自己的想法是那麽的可笑。

木滄瀾:“沈宸,我何時沒有正視過你,只是你一直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而已,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吧。”

木滄瀾的話,顯然超出了我的認知,我不承認我這麽多年的付出卻從來沒有愛過對方的事實。

我:”怎麽會?“

木滄瀾:”沈宸,你只是在一直履行你的承諾,那個保護我的承諾而已,如果你愛我,你怎麽會忍得住這麽多年都不碰我,我從來不正視你,只是因為你從來都沒有在意過我。“

說到最後,我似乎看到了木滄瀾臉上的淚痕,多少年了,當我以為那個單薄的少年早就已經消失的時候,他又再一次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沈宸,我恨你,我可以愛你,曾經我也確實愛你,但是你卻一直都不曾正視過我,所以你有憑什麽要求我正視你。我很,我恨!”

木滄瀾之後又說了什麽,我已經不記得,我只知道我揮退了手下,然後讓他們帶木滄瀾下去了,至於後續的事情,他們知道該怎麽做。

給對方置辦一個好的地方,讓木滄瀾下半身過的好一點。

我這也算是護他周全了吧。

心裏這麽多年的寄托一下子被徹底的拆穿,我的心裏一時空嘮嘮的,不知不覺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已經驅馬來到宰相府。

現在這裏面住著的人,才是自己一心一意惦記的。

不在因為承諾而刻意的去暗示自己,也不是因為什麽其他的糾葛。

真心實意的在過去的三年裏,一點點的住進自己的心裏的人。

我還記得三年前,那人呆在自己懷裏時的心跳,我還記得,三年前將那人擁入懷裏的感覺。

遠遠的看到那人迎了出來,臉上依舊還是帶著那淡淡的笑意。

“皇。”

果然,抱在懷裏的還是那個感覺。

強硬的在對方還沒有來的及開口的時候就直接把對方從地上抓到馬上,然後擁入懷中,不理會馬下面那個侍衛冰冷的眼神。

那時的我,只是覺得萬分的滿足。

果然,這是我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只要擁有這個人就足夠了。

思成國,我現在的國家,本來在最初的時候準備命名滄瀾的,結果卻在最後的時候還是改成了思成。

思成思成,思念穆成。

整整三年的思念,換回了我的皇位,也喚回了我早就失去的真心,所以在對方請求準許給他時間考慮的時候,我給了對方半個月的時間來接受我的感情。

可是我終究還是沒有抓住那人。

看著那人遞給我的奏折我再一次的後悔自己為什麽要答應給對方半個月的時間。

奏折上的人,都是思成國主要的中流砥柱,但是也就是這些人卻都是在私底下腐朽潰爛。

他了解我,就一如三年前那樣,總是能夠很輕易的看穿什麽是我想要的,什麽是我現在必須要的。

所以,他出手了,用這一紙奏擇換他一世的自由。

結果是。。

他成功了,我妥協了。

我放他離開了。

今天,我站在城墻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扯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

行之,為什麽要離開呢?明明是你先開始喜歡朕的,招惹了朕,卻又再一次的拋棄了朕,行之真的好殘忍呢?

不過,行之還是那麽的天真呢?

難道朕答應放你離開,你就真的自由了嗎?

行之,你不是最了解朕的了嗎?

好期待下一次我們見面時候,行之你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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